第一章 初识师父
正午,阴天,H市X校门口。一群身着奇装异服,头发颜色染得希奇古怪的痞子站在门口,好象在等着什么人……
“铃铃……”,伴随着一阵铃声,安静的校园逐渐变得喧闹起来,放学了。许文亮恋恋不舍地从课桌上爬了起来,打个哈欠,揉了揉因为由于刚刚睡醒而有些发涩的双眼。其他同学都急着出去吃饭,整个教室居然就只剩下他一个人。他晃晃头清醒一下,也准备离去。正走到门口,就被急匆匆跑过来刹不住车的张想撞了个满怀。
“你干嘛?慌慌张张的!”他揉着被撞痛的胸口不满地说。
“小亮,……快走,那帮人……来找你了。”张想气喘吁吁地回答道。
许文亮看着他的样子不禁有点好笑,“说清楚点,谁来找我?”
张想顺了口气,胸口终于不再剧烈的起伏。“就是上个星期在旱冰场的那个人渣,他找了一大帮人在门口堵着呢,你快从后门走,不然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是他们?”许文亮有些吃惊,跟着就回忆起了整件事的始末。
那是上个周日,许文亮和几个死党被学校折磨了一周,总算解脱了。他们商量好一起去学校附近的那家天天旱冰城放松一下。
这个旱冰城里的人很混杂,有他们这样的学生,也有一大群以打架斗殴为乐的流氓。不巧的是,他们几个就惹上了一个。本来大家玩的都很尽兴,许文亮在躲避死党们的追捕时,却一不小心撞翻了一个耳朵上扎满了耳环的痞子。他不想惹事,刚要道歉,那人却破口大骂。
“你妈的,眼睛瞎了。”说完站了起来,挥手给许文亮一记耳光。
许文亮捂着被打红的脸,又惊又怒的站在那里瞪着那人。
而许文亮的同伴们看到出了事,也都跑过来站在他的身边。
那个痞子看到他们还是一群学生,并没感到害怕,反而更加嚣张的指着许文亮的鼻子,骂道:“看什么看?你还不服怎么的?”说完就抬脚欲踢。
许文亮侧身一避,躲过了这一脚,怒气却不可抑制地爆发出来。他趁那个痞子一脚踢空,短暂失去重心的时间,迅速近过身去,猛的一拳打在了痞子的小腹上。
由于拳力和冰鞋滑动产生的冲力的双重打击,痞子痛苦的跪在了地上。许文亮气也消了一点,并没有趁胜追击,而是淡淡地对身边众人说:“我们走吧,看到这种垃圾哪还有心情玩下去?”
痞子对着已转身欲走的许文亮大喊:“你他妈是哪个学校的,连我都敢打。”
许文亮不屑地回答说:“我是X校的,想找我尽管来。”说完便带领众人走出了旱冰城。
旱冰城外,张想兴奋地大叫:“哇!小亮,你刚才实在是太酷了,真是我的偶像,我太崇拜你了。”
旁边的赵明广也满面笑意地称赞,“不愧是学校最厉害的体育高手啊,身手真好。”紧接着又皱起了眉头,好象想到什么一样。“上次我哥带我来玩的时候说那个人很厉害,你把学校告诉他就不怕他来报复?”
许文亮也正在为刚才的一时意气后悔,但为使大家不替他担心,还是做了个鬼脸说:“没关系,他要是来的话我就把他打得躺着回去。”
没想到啊没想到,当初还带着些侥幸心理,现在这些倒真的找上门来了。许文亮回过神来,苦笑一声,对张想说:“走?还是算了,走得了今天走得了明天吗?与其天天提心吊胆,倒不如直接面对来得痛快,大不了挨顿打呗!”
“可是……”张想还想再劝他,但是被他打断了,“我去门口看看,你别跟着我了,他们要找的是我。别担心,我不会有事的。”说完还做了个健美的动作,把张想也逗得不由乐了起来。
张想还是想跟着许文亮,但被他以断交威胁,实在扭不过他,虽然担心,但也随他去了。
许文亮定了定心向校门走去,边走边在心里抱怨。X校是省重点,管理极严,学习不够出类拔萃的根本进不来,他自己也是由于体育优秀,再加上学习不错才被破格入取的。虽然和张想等人关系十分好,但让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们去和自己一起打架?开玩笑!
到校门口的短短一段路很快就过去了,看到那些得意洋洋的痞子们,许文亮的心也不禁一阵阵地狂跳。但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,壮着胆子走了过去。
在旱冰城挨打的那个痞子已经看到了许文亮,指着许文亮和身边的狐朋狗友大喊:“就他妈是他。”然后就带着那帮人朝许文亮走来。
许文亮对着迎面走来的挨打的那个痞子嘿嘿一笑,说到:“耳环怪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“你他妈叫我什么?耳环怪?找死啊?”挨打的痞子怪叫道。听了许文亮对他的称呼,连他的同党们也忍不住嗤笑起来。这个浑号起的的确贴切,谁叫他一只耳朵上居然带了十几个耳环,连摇头都叮当作响呢?
耳环怪的同党们又笑了一阵,一个把头发染绿了的痞子酷酷地止住了他们,“别和他废话了,直接带他到后操场,那儿人少。”果然众痞都止住笑,看来这个染绿发的还比较有威信。接着他又向许文亮示威似地招了招手,意思是要许文亮和他们走。
事以至此,许文亮想不去也是不行的了,便又在心里给绿发痞子安了个名号,叫绿毛怪。
一行人来到了X校的后操场。此时正值午后,学生老师们都在进餐、休息,所以偌大的操场上安安静静,除了他们就再也没有别人。耳环怪和绿毛怪向其他人示意这里就可以了。于是众痞都停住脚步,把许文亮围了起来。
许文亮略微一观察形式,对方有十多人,一会儿动起手来一定要出其不意下重手放倒几个,否则今日他的下场必然非常凄惨。
耳环怪志得意满地对正在思考对策的许文亮说:“小子,知道错了吗?要是怕了就跪地上给我们磕几个,说不定二哥我心情一好,会放你一马……”说着,还走到许文亮身前,要用手抓他的头发。许文亮打定主意要和这些人渣一拼到底,平时很少说脏话的他大喝一声“去你妈的”,为自己增添几分胆气。随即右手用力一挥,隔开耳环怪伸向他头发的手,再向前一步,抱住耳环怪,一记大力的膝掂击中了耳环怪的下部要害。耳环怪一声惨叫倒地。绿毛怪大怒,“操,还敢先动手,兄弟们……”话没说完,一记漂亮的左直拳封住了他的嘴。众痞都不是不会打架的菜鸟,看到此景一哄而上,操场是一片混战……
此时,操场上忙于相互攻击的众人并没发现教学楼三层的窗前,一位长发及肩的白衣男子正津津有味地观看着他们的战斗。男子的嘴角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,喃喃自语道:“力量和反映都不错,头脑也好,懂得劣势下先发制人。胆色更出众,以一对十还丝毫不露怯意,就是战斗经验少了点,有意思……”
操场上的战斗还在继续,众痞被许文亮以远胜常人的身体素质和反映能力打趴了四、五个。但文亮毕竟没有受过正规的格斗训练,身上已不知挨过多少拳脚,虽然都被他把要害避了过去,但剧烈的运动已使他气喘嘘嘘,后继无力了。
终于,一个痞子趁文亮应付正面攻击时,从背后搂住了他,把他摁到在地。众痞没有再给他起来还击的机会,剩余还有战力的七、八人对着倒地的文亮拳打脚踢。文亮只好双手护头,蜷成一团。他只感觉无数的拳脚雨点一样地打在身上,虽然是白天,依然看得到星星。
半天,痞子们终于停止了攻击,认为瘫倒在地的文亮再无威胁。
绿毛怪边擦着嘴角的血迹边抱怨:“靠,这小子还真能打。要不是今儿人多,没准儿就栽在他手里了。”背对文亮的他,全没注意衣衫不整、瘫倒在地的文亮正悄悄地把手伸向旁边的一块砖。终于抓到砖的文亮用尽最后的力气一跃而起,一砖砸在绿毛怪的头上,登时血流如注。但痞子们立刻又把文亮摁住,开始围殴。这一次,文亮连护住要害的力气都没有了……
三楼窗边的男子看着楼下的文亮,双眉紧皱,后又舒展开来,像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长出口气。“最让我欣赏的还是这种斗志,好,就是你了……”
不知过了多久,文亮吃力地睁开肿胀的双眼。那些痞子不敢弄出人命,出过气后已不知去向。他努力忍着浑身撕裂般的痛,慢慢爬起来。
刚站稳,就感到有人在背后拍了自己一下。扭过头,他看见的是一个白衣长发的男子。
男子有一张俊美如女人的面孔,偏偏脸上的线条又如刀削斧凿一般刚毅有力,配上乌黑的长发,飘逸的白衣,更散发出妖异的魅力,给人一种梦幻般不真实的感觉。
男子微微向文亮一笑,道:“想报仇吗?拜我为师吧……”
文亮没有说话,抬头望了一眼天空,阳光很刺目。他眼前一黑,就不省人事了……
2001年5月,许文亮遇到了一个几乎改变他生命的男人——他的师父,杨天行。
这一年,许文亮15岁。